各位老师,各位伙伴大家晚上好。
非常感谢朱海坤教授与杨光博士的分享,我今天分享的话题,刚好可以将两位的分享关键词放到了一起:货币,AI。我们聊一聊,机器人怎么花钱。
过去两年,我经常在中欧校园和大家分享Web3、数字资产等合规话题。但从AI的视角来聊Web3,对我来说,今天也是一次新的尝试。我想先从自己最近的一次经历说起。
起初,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
前段时间,我想买一些维生素片,又记不清楚应该补充B1还是B2,就打开阿里旗下的蚂蚁阿福,想和它聊一聊。
让我惊讶的是,在对话过程中,它识别出了我的购买意图,主动推荐了我附近的药店、可以购买的维生素产品,还按照价格和距离列了出来。后面的购买流程接上了淘宝闪购,我顺着提示下单、付款,整个过程中没有再单独打开支付宝,二十分钟左右,东西就送到了。
刚打开这个应用时,我真的只是想问一个问题,结果聊着聊着,东西就买到了。这里让我有感触的,是咨询和消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。沿着这个思路再看,豆包、千问等AI应用也在接入点餐、购物、酒店预订这些日常服务。

以前我总觉得,AI支付、机器人支付,离我们还很远。但它好像已经润物细无声地进入了生活,只是我们没有特别意识到。
从商业的角度看,AI原来主要回答问题、提供信息,现在开始给我们决策参考,甚至参与执行。尤其是今年春节之后,OpenClaw等智能体工具火起来,各家办公助手也陆续出现,有点“百团大战”的感觉。
我最近感觉回到了程序员的状态,天天在做vibe coding,一边和AI对话,一边让它帮我写代码、搭工具。今天分享用的PPT、配图和不少创意,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和AI一起做出来的。所以我在现场开个玩笑:今天如果讲得好,是AI干得好;如果讲得不合适,可能就是人类没有配合好。

看这张AI 生成的《最后的晚餐》,大家坐在一起吃完饭,谁来买单?
放到AI协作里,人类提出一个需求,AI选择模型、调用工具、执行任务,背后发生的服务消费,谁来决定、谁来付款?这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玩笑了。
我现在会用Codex,也会使用Kimi、DeepSeek的API。用得多了,就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困惑:每天消耗的这些Token——模型处理文字等信息时使用的计量单位——到底花在了哪里?是不是都用在了我的任务上?我买到的模型服务,和实际调用的,是不是同一回事?
每次OpenAI的模型大更新,大家讨论能力有没有变强,我作为一个天天在用的人,还有一个很直接的感受:这个Token怎么烧得这么快?它到底是在认真完成我的任务,还是在同一个问题上反复尝试、反复消耗?后台记了这么多用量,我作为付款的人,其实很难逐项核对。
每天消耗这么多Token,机器人还要调用各种技能和工具,但消费过程对我来说仍然像个黑箱。我希望知道,钱付给了谁、买到了什么、任务到底怎样完成,而不只是看到账户余额少了。
更进一步,我买到的服务有没有“掺水”?比如按一个高价模型付了钱,实际干活的却是另一个成本更低的模型,这中间的差别,我能不能知道?这不是开玩笑,而是真实的事情,前段时间OpenAI、Claude的部分服务发生故障,有些第三方API却照常可用。于是有人开玩笑,你以为是Claude在干活,背后会不会其实是“豆包同学”在帮你打工?
我真正想问的是,付费用户有没有办法核实:到底调用了哪个模型,处理了多少Token,这笔钱有没有真实用在我的任务上?
以前有人说,AI来了,Web3是不是就凉了?我的切身体会恰恰是,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区块链的可验证记录能够在AI服务里发挥作用。
谁影响决策,谁就影响交易

除了执行过程看不清,我们还会遇到另一种变化:AI正在引导消费决策。这里有两个例子,一个是豆包,一个是Meta。
豆包酒店渠道的收费,引起过很多讨论。根据当时公开报道,相关酒店订单的软件服务费加上支付手续费,综合费率约为12%。这里说的是特定酒店渠道的成交费用,不是所有豆包服务统一收费;平台也回应过,酒店推荐不收广告费,商家不能通过付费购买推荐排序。
但从商业上看,这仍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。我们原本希望通过AI更快地检索信息、更准确地找到服务,到了成交环节,它又与商家的获客成本、渠道费用连在了一起。传统互联网里围绕流量和成交发生的生意,开始进入AI对话。
回到我买维生素的例子,最初我未必已经决定消费。AI不断识别我的问题和意图,给出选项,也就可能推动我作出购买决定。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转变。
最近我看了曾鸣教授的一段长访谈,其中关于智能商业要准确识别用户意图的讨论,让我很有感触。意图从哪里来?很大一部分就藏在用户与AI的对话里。对创业者和经营者来说,今后需要思考的,是自己的产品和服务怎样进入这些对话,怎样被理解,又怎样进入用户的选择范围。
海外的Meta则给出了另一个例子。过去我们熟悉它的广告业务:依据用户数据投放广告,商家买曝光、买点击。现在,它又往后走了一步,为商家提供Business AI一类的AI接待服务。
用户点击广告之后,先和商家的AI员工交流。这个助手根据商家提供的商品和业务资料,回答问题、推荐颜色和款式、协助预约,完成购买,只在需要时再转给人工介入。原来“看见广告”和“有人接待”之间的那段过程,也开始被AI接起来。
所以在我看来,Meta的角色正在向销售服务延伸。它不仅影响客户看见什么,也开始参与客户看见之后怎样了解产品、怎样作出决定。互联网广告和客户经营的边界,可能会因此发生变化。
谁能影响用户的决策,谁就能够影响交易。支付发生在后面,但决定这笔交易会不会发生、向谁发生的力量,可能早就在前面的对话里起作用了。

这股力量还在从另一个方向过来:支付公司也开始往交易的前端走。一个典型的例子,是Stripe宣布与模型路由平台OpenRouter达成收购,媒体报道金额是 70 亿美金。比金额更让我感兴趣的是,为什么一家支付公司,会对模型调用这件事产生这么大的兴趣?
我的理解是,在AI时代,企业会把相当一部分预算花在AI服务上。过去我们给员工发工资、买办公软件,今后还要为AI工作的过程支付模型和工具费用。AI员工究竟花了多少钱,也会成为经营者需要管理的一笔账。
一家公司的钱怎么收进来,支付公司已经在提供服务;一家公司的钱怎么花出去,尤其是持续发生的AI调用支出,它也希望提供解决方案。这就能解释,为什么我们在服务跨境支付客户的过程中,会看到一些公司开始关注、布局API相关业务。
从流量公司往后走,是识别意图、影响决策、促成交易;从支付公司往前走,是进入企业使用服务、产生支出的过程。这是我目前观察到的AI支付赛道里,一组很有意思的商业动作。
放手不放心,每次都问也不行

当AI开始替我们办事、花钱,我们真的能够放心吗?
网上流传过一个听起来很像段子的故事:用户让AI帮忙订餐厅,AI生成了一张像模像样的预订成功通知。用户拿着通知去了店里,商家却说根本没有这笔订单。“那你找AI吃去吧。”故事是否发生过,暂且不作定论,但这个笑点大家都能理解:AI说办好了,不等于真实世界里已经办好了。
如果只是一个段子,我们笑一笑就过去了。但当类似问题走到法庭,事情就严肃了。
杭州的一起案件中,用户向AI查询高校报考信息,得到错误回答,后续对话里又出现了愿意赔偿十万元的表述。用户据此起诉开发公司,索赔请求最终被法院驳回。AI在聊天里生成的承诺,不能直接当成平台已经作出的有效赔偿承诺。
这里需要把话说准确:这并不意味着AI服务商只要提示“可能出错”,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。具体还要看服务义务、过错、损失和因果关系。AI本身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地位,也不意味着使用它、经营它的人因此可以免责。
北京通州还有一起案件。律师让AI辅助起草诉讼材料,提交的参考案例看起来与待审案件非常相似,核实后却发现存在虚构、与真实裁判不符的内容。法院在判决书里对此提出了批评。
这些事情离我们并不远。连信息和判断都可能出错,我们又怎么放心把资产、把钱完全交给AI?

我现在使用DeepSeek等API服务,每天晚上睡觉前,经常会给AI安排一个任务:今晚你要完成什么。安排完,我还得去看一下账户额度,而且不敢充太多。万一它在同一个问题上反复尝试、反复调用,账单可能就受不了了。
大家看,只是调用模型,我已经要控制额度、控制风险,更不用说其他消费了。所以现阶段,我们确实很难让AI完全撒开了欢去干。
可反过来,如果每次都来问我,也很崩溃。调用一次工具,花一点钱,问我同不同意;换一个服务,又问一次。这个感觉,和管理者每天打开OA,面对一大堆待审批事项差不多:你未必有时间细看,但它就是等着你点那个“同意”。
百分之百放手不行,百分之百拿回来也不行。中间的平衡在哪里?我不觉得现阶段已经有一个统一的答案,因为每个人对AI的信任程度、任务的风险和可以承受的损失都不同。
表面上,我们在讨论互联网支付、AI的发展阶段,走到这里,我越来越觉得,核心还是信任。

过去用现金,后来用银行卡、网银,再到支付宝、微信支付,形态一直在变。但问题始终是那几个:这笔钱是谁的?谁有权花?钱有没有到?花错了怎么办、谁来承担责任?到了AI时代,我们依然跳不出这些问题。
再往前想一步:如果未来AI越来越多地参与经济活动,我们会不会需要重新讨论它在法律上的位置?
人类商业社会一个很重要的制度发明,就是公司这样的法人。它不是自然人,但法律赋予它特定的主体资格。那未来有没有可能,AI也获得某种法律上的身份,拥有账户、接受授信,并受到相应约束?公司会被列入失信名单,未来会不会出现针对AI的类似安排?
AI出了事,会不会也要“关几年小黑屋”?这当然是在讨论未来的可能性,不是在说今天的法律已经承认了这样的主体。它真正引出的问题是:如果AI越来越独立地办事,责任和约束要怎样跟上?

回到今天的现实,现有金融体系还没有把AI当成独立的交易主体。你能让一个AI以它自己的身份去开银行账户吗?它既不是自然人,也不是依法设立的公司,现阶段仍然需要回到个人或者企业的账户和授权。
如果只是我给它充一笔钱,让它在某个系统里用,这与给一个应用账户充值,在控制关系上仍有相似之处。它能够执行任务,不等于已经具有独立的经济和法律身份。未来智能体会怎样发展,这是值得继续讨论的。
权限也一样。我们可能给小朋友一百块零花钱,但不会直接给一百万,让他随便花。AI手里可以放多少钱,可以怎样用,什么情况下必须回来问,仍然需要安排。现有法律并非完全没有规则,但这些规则怎样适应AI的自主执行,还有很多具体问题要解决。
还有人机协作的成果归属。今天这份PPT有大量AI参与,我也开玩笑说,自己像一个“人肉话筒”,把内容带到现场。那这些内容的作者是谁,什么部分能够获得保护,又要怎样看待人的创作贡献?也不能简单归结为“谁按下生成按钮,所有权就都是谁的”。
所以我认为,未来AI竞争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,就是怎样建立对AI的信任。它牵涉技术,也牵涉交易规则和法律责任。

现在已经有一些不同的探索。比如Coinbase推动的x402,利用HTTP 402这一付款状态码,让程序在访问收费资源时,知道怎样按要求付款,再取得服务。大家熟悉404,表示资源找不到;402原本为付款需求预留,x402则在此基础上设计了具体的支付流程。
可以类比家里的互联网电视:看了一段,提示后续内容要付费。但AI服务需要的,是让程序处理付款要求和凭证,而不是每次都让人扫一个二维码。
谷歌提出的AP2——智能体支付协议——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:这笔钱,真的是你允许AI花的吗?它把用户认可的购买内容、金额和支付授权,做成可以用密码学签名核验的凭证。举个例子,你允许AI买一张什么日期、什么价格范围内的机票,商家和支付机构不能只听AI说“主人同意了”,还要能核对相应的授权记录。真出了争议,也有材料可以比对:你当时同意的是什么,最后买到的又是什么。这套协议不限定只能用稳定币,银行卡等支付方式也可以参与。它提供的是核对授权的依据,具体责任仍要结合交易规则来判断。
亚马逊AWS的AgentCore Payments,则更像是给AI配一个“管得住的钱包”。开发者连接Coinbase或Stripe Privy等钱包服务,再设置一次任务的支出预算和有效期,AI在这个范围里购买收费接口、工具或内容;付款时由基础设施检查额度,调用和支出也留下记录。这样,不需要每花一笔小钱都回来找人点同意,也不必把钱包的全部权限交给模型。这项能力已经正式推出,但能接什么钱包、在哪些地区使用,还得看具体服务支持。
在我看来,这些方案虽然各有侧重,仍然围绕着人给AI授权、让执行可追踪、把权限控制住来展开。目前还处在探索阶段,不能把它们理解为已经形成了一套适用于所有场景的行业通用规则。
为什么我看好加密支付与AI的结合

顺着信任这个关键词我们继续往下推导,谁是解决AI 信任最好的方案?
我想到的是区块链。
2015年10月31日那期《经济学人》,就以“The Trust Machine”为题讨论区块链,中文常把它译作“信任机器”或者“制造信任的机器”。放到今天,我觉得它又有了一个很具体的使用场景:几个互不熟悉的AI和服务商之间发生交易,不能只靠各自说“我授权了”“我付过了”,最好有一份大家能够共同核对、事后不容易被单方改掉的记录。当然,记下来不等于内容天然真实,但至少能帮助我们把授权、付款和执行过程串起来。十多年前讨论的技术,到了AI开始自己办事、自己花钱的时候,是不是有机会发挥更大的作用?
我很认同一种判断:加密资产诞生时,看起来是给人类用的,但真正有可能让它大规模使用起来的,也许是机器。
对国内消费者来说,支付宝、微信支付已经非常方便。让一个人为了日常付款,重新学习钱包、私钥、网络选择,迁移和学习成本很高。这也是为什么,技术上有一种新的支付方式,并不意味着大家就会改用它。
机器的情况不同。AI不用像人一样学习一个界面,它可以直接调用接口、按照规则执行。很多对人来说麻烦的步骤,在程序之间可以自动完成。
所以我借了特朗普那个梗:“没有谁比我更懂。”在这里,我们想问的是,加密资产是不是更懂AI支付的需要?
过去几年,我们接触过不少涉及跨境支付的业务。我对加密支付的兴趣,很大一部分就来自这些具体场景。
比如跨境的小额支付,可能发生在直播打赏、游戏充值,或者一项很细的数字服务里。付款本身金额很小,但传统路径上的固定费用、接入成本,可能让这笔交易变得不划算。某些链上支付方案在这类场景里有优势,前提是所选网络费用合适、收付款双方能够使用,业务本身也符合当地要求。
设想一个场景,海外某用户要对游戏主播打赏一美元,他的跨境手续费会是多少?支付成本如果超过服务价值,这笔交易就很难发生。AI不断调用小额服务,会让这个矛盾更突出。这也是我特别看好小额、高频场景的原因。具体费用要按网络和收付路径计算,不能把某个低费率当作所有加密支付的统一水平。
另一个优势是可编程。链上借贷、资金分配等应用,都在利用这项能力。今天前面讨论的数字人民币应用,也涉及把条件写进支付安排的思路。货币能够按照预先设定的条件执行,交易就有了更多灵活性。当然,条件有没有在现实中满足,仍然需要可靠的判断。
还有一个更大的背景,是互联网的开放性。
之前我和一位从美国回来的同事聊过,他说在美国,很多小店、创业品牌都有自己的网站,你想找附近的服务,常常可以直接在网上找到。但回到国内,他一开始会觉得,一些商家的信息怎么在公开网页上找不到?后来才发现,很多内容和服务都在公众号、应用和各自的平台生态里。
过去十几年,互联网上产生了大量好内容,但不同平台之间并不完全互通。我把这种状态称为“电子栅栏”。到了AI时代,你让助手去找资料、完成任务,它也会碰到这些访问和授权的限制。
因此,我判断,AI会带来一股推动互联网重新开放的力量。

要让助手跨平台调用服务,信息和接口就需要以合适的方式被访问。它不是自动发生的,还需要平台、内容方和使用者重新找到合作与收费的安排。
同样,如果AI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服务,它的收付体系也很难永远局限在某一家应用的生态里。从这个角度,我看好加密货币和区块链在跨网络价值转移中的作用。AI推动服务协作,区块链提供一部分可验证的交易与执行能力,这两件事在我看来有很强的结合空间。
这是一种产业判断,并不意味着AI只能使用加密货币,也不意味着国内业务可以直接照搬境外方案。技术潜力、具体成本和适用规则,仍然要放在各自的业务场景里看。
探索AI支付,先把三件事做好

今天讨论的这些,很多都还很前沿、很早期。如果大家是AI创业者,或者支付行业的创业者,想探索这个方向,我从实务角度提三个建议。
一个是控制权限。站在用户的角度,我自己的办法很朴素:先少充一点。站在创业者的角度,就不能只靠用户自己小心了。允许买什么、向谁付款、单笔和累计能花多少、授权何时到期,都应该落到产品设置和授权条款里;超额或者更换收款对象,要重新确认,用户也要能够随时撤权。特别是企业账户,谁有权给AI授权,也要与内部审批权限对应,不能让一个普通操作账号取得无限支出的能力。
我们过去服务的一些加密投资和交易客户,损失未必来自经营判断,也可能来自黑客攻击。AI参与操作以后,权限给大了、接口暴露了,同样可能把资产置于风险中。所以安全要从产品设计时就考虑。
另一个是把出错以后的责任安排好。AI买错、平台扣错、商家没有交付,是三种不同的问题。协议里要把投诉由谁受理、怎样退款赔付、平台与商家如何分担责任说清楚,同时保留授权、订单、调用和扣款记录,出了事才有办法还原过程。涉及免责、限责的格式条款,还要做好提示说明,不能用一句“AI生成,仅供参考”,把本应承担的责任都推给用户。
还有一个是保护数据、密钥和账户信息。为了方便,就把私钥、支付密码或者全部客户资料塞进对话里,风险会很大。更合适的做法,是把密钥与模型隔离,让AI通过受限接口办事;需要什么数据,就只给完成任务所必需的部分,并控制保存期限和访问权限。如果调用外部模型,还要看清数据交给谁、会不会被留存或用于训练,以及是否涉及个人信息出境。资产保护和隐私保护,要在接入服务时就安排进去。

以上,就是我从互联网发展和法律实务的角度,和大家分享的一些观察。
如果把这三十分钟的内容归到一个观点上,我想表达的是:
- 在AI时代,谁能够赢得信任,谁就能够影响商业决策;
- 谁能够影响商业决策,谁就能够影响商业交易。
今天我们讨论的,不只是交易的未来,也是这个社会里的信任应该怎样建立、怎样达成。好,谢谢大家。

现场问答:AI最终会使用什么货币?
提问: AI支付最终要面对收单和监管。将来AI到底使用什么货币,是稳定币、数字人民币,还是其他形式?对于稳定币如何进入实际收付体系,您怎么看?
刘红林: 我个人的观点是,AI对于货币的技术形态,本身没有人的这种偏好。AI并不关心自己用的货币在概念上属于哪一派,它关心的是能不能完成支付。传统法币的数字化形式、央行数字货币,还是稳定币,对它来说,关键是能不能在授权范围内完成任务。它并不因为一种货币来自中心化或去中心化体系,就天然喜欢或者排斥它。
第二个观点,是我看好加密支付与合规金融账户体系逐步衔接的趋势。只要企业在做跨境贸易,就会有全球资金结算的需求。哪怕不考虑AI,跨境贸易和数字服务对更有效率结算方式的需求,也会推动这个方向继续发展。但增长趋势不等于某一种具体模式已经获得许可。讨论这种衔接,也不等于说必须让内地个人或企业账户直接收付加密货币。
我们可以关注香港及其他境外市场的合规机构,怎样在当地允许的范围内承接支付、兑换和结算服务,再与传统法币体系衔接。这里讨论的是可能的业务结构,能不能做,还要看主体、交易、资金来源及各地的监管要求。并不是在境外多设一家公司,或者把资金多转一手,就自动解决了合规问题。



